异域风情：瑞典点滴老城古风

异域风情：瑞典点滴老城古风

2004-07-27 13:43:00　　文汇报

　　瑞典没有超级大富豪，这原因在于他们的高税收。越是富有，纳税越多，包括国王，概莫能外。高税收产生的精神方面的效果，就是人人平等。任何夸张的享乐，炫耀的豪富，在瑞典只会遭公众蔑视。这一制度还保证了社会稳定，治安良好，民无饥寒，不起盗心。

　　动物乐园

　　瑞典是森林之国，而森林是动物的乐园。森林中最多的动物是四不像，这种庞大的动物，甚至被画在旗帜上，与国旗、王旗同时并举，可见地位崇高。最多的还有它们的叔伯兄弟鹿，不但在林中，在住宅区，房前屋后庭院里，也时见它们的踪影。为了保护这些动物，在穿过森林的公路上，常常立着画有四不像或鹿的头像的警示牌，提醒司机注意动物的突然出现。我在斯德哥尔摩，未闻伤人的车祸，却知道一件伤了动物的车祸。我认识的一位青年，傍晚驾车在森林中赶路，不留神一头小鹿窜过公路，赶紧刹车也来不及，撞伤了小鹿，他立即打电话报警，并守在小鹿身边。半个多小时后警察赶来，熟练地进行了紧急处理，随即罚款，并告诉他钱是用于小鹿的治疗，然后带走了小鹿——送往动物救护机构。就是为了防止这种事故，有的森林边上，扯着几里长的铁丝网，防止动物窜上公路。有的地方还洒上狼尿，狼尿威力无比，足以震慑群兽。四不像们一闻那气味，知道狼来了，赶紧退避三舍。也许因了纬度和气候的关系，瑞典虽然森林广大，动物众多，但大都是四不像、驯鹿、马鹿、麋鹿、梅花鹿，等而下之则是野兔松鼠等，总之，都是些善良温驯之辈，而绝少狮虎豹等猛兽，狼也不多。看来生态平衡还不能没有这些凶猛的伙伴，因此狼成了重点保护对象：全国600只狼一一统计在案。狼吃了农民的羊，舔舔嘴一走了之，不准农民找狼算账，但可以找政府算账，吃多少赔多少。

　　野生动物受到如此的关爱，那些猫猫狗狗的宠物们自然更是被宠爱到家了。据说斯德哥尔摩有狗五百多万只，有猫三百万只。这里还造就出一支专门代人遛狗，上门照料狗的第三产业队伍。有些公共汽车上，有一个狗头标牌，那就是告诉人，可以带狗上车，狗头朝前，你带狗往车的前面走，狗头朝后，你就朝后走，那是指定的狗席。但是斯德哥尔摩街头没有单独乱跑的狗，若不看好自家的狗，其一是妨害市容，其二是虐待动物，要罚款甚至判刑的。

　　老城古风

　　Gala Stan即老城，八百年前为了御敌而建的一座海防前哨城堡，如今成为斯德哥尔摩的城中之城。在这个弹丸小岛上，集中了最古老最精美的建筑群。王宫，古老的教堂和修道院，世界上最早的证券交易大厦，每年负责向世界推出诺贝尔文学奖新得主的瑞典文学院和诺贝尔图书馆，都在这里。

　　走进了老城，就是走进了中世纪，走进了历史。整个一座古建筑博物馆，一个古文物之城。瑞典人大概个个有怀旧癖，好古风，在他们这里，古文物被他们保存得好好的。

　　全城没有一座现代样式的高楼建筑。有些房屋低矮幽暗，可是他们不拆迁，不改建，不添加任何现代东西，低小的窗户也不扩大，一砖一瓦都不改变。

　　小方石铺就的老街，就是主街了。而向两面延伸的小巷，仿佛是伸展的虾须。由于房屋的拥挤，有些小巷甚至比虾须更细小，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还得稍稍侧着身子。年深日久，两面的墙壁也被磨出光滑的凹痕。

　　也许因为是老城的店铺，卖古董的就很多。在古董店可以找到最有价值的文物和最希奇古怪的东西。这里有列宁斯大林的铜像，有托洛茨基的大照片，有苏联时期的红军帽盔帽徽、胸章奖章、军刀马靴等，都是苏联解体后，俄罗斯人贩过来的。

　　此外是珠宝首饰店，工艺品店，纪念品店。它们出售著名的瑞典小木马，水晶玻璃制品，真假金银饰品，玩具娃娃，以及印着瑞典国旗的T恤衫，贴在冰箱上的小饰件，等等。好多店家门前立着可旋转的一人多高的铁架子，插满花花绿绿的明信片，风光的，花鸟的，让人想不到的是国王陛下及其家人的生活照，也被制成明信片，插放在这里出售，10克郎或5克郎一张，卖得很好。

　　我喜欢的则是这里不多的几家小小画廊，装饰得朴素淡雅的一间或两间展厅里，挂满了大小框的水粉或油画。风景的居多，教堂、老屋、小街、深巷，花栏杆的短桥，龙首高昂的古船，原来就是这老城的本地风光。

　　酒吧和冰淇淋店当然更是诱人之地。斯城中酒吧林立，可是有些人非要跑到这老城的酒吧来喝酒。酒吧里不亮电灯，只点小小红蜡烛，刚好照亮自己面前那杯酒。烛影憧憧，人影憧憧，幽暗幽深而悠闲，就这样古老了二百年。醉翁之意，其在此乎。

　　富人纳税

　　瑞典有一份报纸，叫《今日企业报》，主要的读者对象是企业老板和白领阶层，大概也是替他们说话的。这家报纸在8月11日这一天的头版头条，大字标题欢呼道：“从今天起，我们终于可以拿到自己的工资了！”起初我不明白，难道瑞典也有克扣职工甚至老板工资的事情吗？后来才明白，在此之前，这些官员、老板和富人的工资，一部分或大部分作为税收上交国家了。这份报纸同时还列出欧洲几个国家的工作人员拿到全部工资的时间表：法国，8月10日；芬兰，8月7日；丹麦，8月3日；挪威，7月25日。也就是说，瑞典人拿得最迟；而且瑞典的税率最高，并还在逐步增高。1970年，瑞典人收入的41％交了税，而现在是52％。税种是五花八门的。诸多税中，甚至还包括向教会交纳的1％宗教税。这是过去人人信教遗留下来的制度。如今信教者已在减少，因而政府宣布：不愿交这笔税的，可向教会取回。

　　瑞典是世界有名的富裕国家，高福利社会，但是却没有世界上排得上名次的个人或家族大富豪。他们难以产生超级大富豪的原因就是他们的高税收。瑞典的税收是累进制的，越是收入高，越是富有，纳税越多。包括政府官员，包括国王，概莫能外。我曾经请教一位瑞典白领，这种对高收入人群明显不公平的税收制度，你们能心甘情愿地接受吗？还是受到了法律的约束？他首先指出，我所谓的不公平，这说法是错误的，税收制度是公平的，理应如此。当然，法律对逃税者的惩罚是很严厉的，严厉到使任何人都觉得为一次逃税而造成终身悔恨是划不来的。即使这样，也还是有人到国外去工作，或钻空子把纳税的名义转移到国外。但这绝对是极少数人，也被大家看不起。而大多数的白领，都是赞同的，心甘情愿交的。因为自己付出高税收的同时，也同样享受了高福利的好处，例如生孩子的补贴，医疗补贴，退休金等等。这种高税收制度所产生的更积极的效果是属于精神方面的，就是人人平等的精神，就是塑造了一种高尚的道德的更符合人性的消费观。任何夸张的享乐，炫耀的豪富，在瑞典只会被公众蔑视，而不是羡慕。这种制度的另一个好处，是保证了社会的稳定，治安的良好。民无饥寒，不起盗心。这就使人们敢于单门独户住在大森林里，全不担心打家劫舍的绿林好汉。

　　全民健身

　　毫不夸张地说，瑞典国民人人是运动员，而瑞典国整个是个大运动场。海上、林中、公园、草坪、马路，直到办公楼里，到处都有运动场地，而且绝对是正宗的。

　　在斯德哥尔摩，有一个格路宾体育馆，是一个现代建筑风格的巨大的白色圆球体，至少有二十层楼那么高，在城市的任何地方，只要角度合适，都能看到它，像天边升起一轮白太阳。一般人就叫它大圆球。它的规模之大，各类场地之齐全，据介绍至少是北欧第一。斯德哥尔摩人把这个令他们骄傲的体育馆看成是本市的象征。

　　除这大圆球外，一般的体育馆不知有多少。所有的市民以及瑞典国民，包括残疾人在内，人人都是运动员，这当然就需要更多场地来运动。政府有鉴于此，就把市区一切可能的地方都开辟成了运动场地。

　　海上是帆船运动的场地。斯德哥尔摩居民，平均三户拥有一艘帆船或游艇，就为夏天的那两个月里，可以开到海上去兜风，去运动，去比赛。我曾经看到过几次帆船比赛，只见茫茫海面上桅杆如林，帆影如云，旌旗飞扬，十里连营，倒像三国里水战的场面。据说这都是私人的帆船，民间的活动。海上还是垂钓的运动场。法律规定，任何人可以在任何海域垂钓，不管是王宫脚下还是首相府门前。游泳亦然。这个规定，还因为到处的海水都是清澈的，无污染的，无需挑选区域。

　　森林中则是散步、跑步和自行车的运动场地。瑞典人喜欢运动，最普及的就是长跑和自行车，家家的自行车都不是交通工具而是运动器械。林中“跑道”到处都是，有的就和马路的自行车道相连。老实说，斯德哥尔摩的马路并不宽，可是还要在边上特别划出一条自行车道，用白漆刷着显著的自行车标志，不准汽车占用。我最初以为自行车道也就是人行道，可是走了两次就不敢再走了。一辆辆自行车飞驶而来，飕飕地擦身而过，比汽车还吓人。除了自行车外，还有穿特大旱冰鞋的男女青年，每只鞋上装六个大橡胶轮，也从你身旁刷刷地驶过。

　　斯德哥尔摩的公园或草坪，多得堪称世界城市之最。而许多公园或草坪，大的开辟为高尔夫、足球、网球场，小的则是篮球、排球、乒乓球场，全都设施齐全，大多免费。

　　官府经常举办群众性的运动会，我在那里的一个月里，就遇上了两次帆船大赛，两次长跑运动。长跑一次在白天，是为欢送瑞典运动员前往参加奥运会而举办的，另一次在半夜11点举行，名为午夜狂奔。

　　在瑞典，关于运动的格言很多，这里举一个有趣的：如果不注意锻炼身体，那么人一过了50岁，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过了60岁，一月不如一月；过了70岁，一周不如一周，过了80岁，一天不如一天；过了90岁，一小时不如一小时。瑞典人花在运动上的钱越多，花在看病上的钱越少。而除病延年只是瑞典人积极运动的原因之一。瑞典人以强健为美，崇尚强健的体魄。我问一位带着两岁的孩子在沙坑里蹦跳翻滚的母亲，是否要把孩子培养为体育明星。她说，他将来做不做运动员那是他的事，还要看他的身体条件，从现在起让他坚持运动，不仅是要锻炼他的身体，而且是培养他的协调反应能力，这些方面的发展，会使他成为一个完善的人，这比成为一个体育明星更重要。

　　瑞典人并不在意他们有多少世界拔尖的运动员，但他们的体育是世界有名的，他们的音乐也是世界有名的，他们的爱立信，他们的沃尔沃，他们的IKEA……他们在许多方面有着惊世之作。运动给他们带来莫大好处。他们没有知识分子英年早逝之说，他们连牙齿都是到老完整无损。在得天独厚的优美的自然环境中，在清新的空气和无污染的水中，他们人人在运动。

　　摘自《斯德哥尔摩之旅》李建纲著上海画报出版社2003年12月版22.00元

百灵编辑：文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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