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胸无点墨的家伙,突然酷爱起“文化”来。在这个造假盛行的文化氛围中,于是又泛滥起另一种景观“文化造假”。
先看看这三幅来自不同国家的“祭孔图”,清朝皇帝何时去过孔府呢 ?那么这个白痴场面是怎么设计出来的?它究竟是在表达帝王对文化的尊重,还是展示了设计者对权力的崇拜呢?

韩国代表团

印度尼西亚参拜团

中国代表团
当今的中国,“文化”的确是热起来了,不过这种热,并不是出于对文化的尊重,而是在利益驱使下的“经营热”。于是,一系列笑掉大牙的 “文化之争”此起彼伏……
于是,前有诸葛亮究竟在哪里睡懒觉的“口水仗”,后有杜甫死在哪之争, 现在又有十多处在争夺“梁山泊和祝英台”的故事发源地。
相当滑稽可笑的是,湖南、贵州、云南各自有自己的“夜郎县”。夜郎自大,本是个厉讽,但时过境迁,这些县如今也都高叫着,要看“真正的井底之蛙”,到我们这来吧。
嘿嘿,在一个高叫着“文化立国”的时代,我们看见的却可能是,只要能挣钱,让文化来“拉皮条”,对经济腾飞的好处真够有效的,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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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里祭拜诗圣杜甫?
杜甫作为一代诗圣,在我国文学史上占有重要位置,是与诗仙李白齐名的大诗人。
凭吊一下这位大诗人,在他墓前发发思古的幽情,本是件雅事。可难的是,湖南平江、河南的郑州和洛阳都号称自己有杜甫墓。这神州大地处处埋着诗人的仙骨,竟不知到哪处墓前洒一把泪了。
湖南人说:杜甫墓在我们这里咯!
地点:在岳阳至长沙途中,还有一个出名的景点,那就是距汩罗市30公里的杜甫墓,位于平江县城东南16公里处,由汩罗新市至平江县城有客运汽车可达景点。
理由:据史志记载,唐大历五年(公元770年)之夏,杜甫漂泊到湘,欲由长沙去郴州,到了耒阳却遇到发大水,只好掉头北行,乘船由湘江转汩罗江,途中贫病交加,在昌江病死在船上,葬于小四村天井湖。
官方认可:1988年,国务院将此公布为中国重点风景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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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平江县小田村“诗圣”杜甫墓祠修复如旧】
河南郑州人怒了:说杜甫墓不在俺们这?不中!
地点:位于巩义市西6公里康店镇康北村西岭上。东、北、西三面沟壑环绕,坐北面南,东西并列3个土冢,向东依次为长子宗文、次子宗武之墓。
理由:唐代宗大历五年(770)卒,享年59岁,葬于岳州平江县南30里小田村。元和八年(813)由其孙嗣业扶柩归葬于此。
官方认可:1987年3月4日,郑州市人民政府公布为郑州市文物保护单位。
河南洛阳人急了:连连儿到俺正宗杜甫墓来!
地点:唐朝大诗人杜甫的墓在洛阳市东约23公里的偃师县杜楼村北。
理由:墓碑为清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所立,上刻有“唐工部拾遗少陵杜文贞公之墓”几字。
官方认可:河南省文物保护单位。
千古浪漫伤情地,竟在何处?

千百年来,梁山伯祝英台凄艳绝美的爱情传说,有几个中国人不熟悉?然而追问梁祝传说的故乡,又有几个中国人说得清、道得明。
而梁祝“原发地”之争由来已久,目前共有宁波、宜兴、曲阜、清水、舒城、河间、嘉祥、江都、蒲州、苏州等10处地方。
梁山伯是浙江会稽宁波人。宁波鄞州区有建于东晋安帝隆安元年公元397年,国内惟一的梁祝庙;杭州有梁祝读书地万松书院景区;上虞市是祝英台的娘家;山东济宁微山县有重建于明正德十一年,据称是全国众多“梁祝墓”中最早有碑文详细记载梁祝故事的梁祝墓;而据河南有关专家多方论证,梁祝故事发生在河南驻马店市汝南县马乡镇;来自江苏学术界、史志界60多位专家则认为,从宋咸淳《田比陵志》至明代冯梦龙的传奇小说中能论证出梁山伯和祝英台系宜兴人氏。
正因与“梁祝”沾亲带故的城市太多,而在首发地拿到盖着邮票落地戳的新邮票,才意味着对当地是梁祝故事起源地的认可。以至于最后《梁山伯与祝英台》特种邮票在四省六地同时首发才解决了这个邮票首发之争。此外,这几处城市也分别开展了各种轰轰烈烈的保卫“梁祝”之战。 杭州也打梁祝牌 建同窗共读的万松书院招徕游人
宁波:举办中国梁祝婚俗节
宁波小百花越剧团带《梁祝》赴法国和匈牙利演出
宜兴:抢注成功“梁祝故里”网络实名、为梁祝文化申报注册商标
上虞:修建梁祝塑像,开发建设了祝家庄风景旅游度假区,还用“梁祝”给本地企业的产品定名。 据媒体报道,根据各种史料和传说,全国现在已有“七处梁祝墓、三处读书处”。各地先后成立了名目不同的梁祝文化研究会,斥资重修梁祝墓和相关建筑,多地欲建或已建成梁祝文化公园、文化广场。各地争夺梁祝,虽然有着不尽相同的目的。但实际上都是投资环境的竞争。成为梁祝故事的发源地,就为当地的地方文化底蕴抹上重重一笔,也带来了一笔无形资产。
争做自大夜郎 争当诸葛卧床
袁崇焕是谁?这可能多数人都知道:明末大名鼎鼎的民族英雄。可要问他是哪里人,就算你是历史专业出身或许也会犯糊涂。这不,据中国新闻社4月17日报道,广东东莞和广西藤县争夺袁崇焕籍贯的辩论,最近越来越激烈了。因为谁也不能说服谁,所以要想一时半会儿得出袁崇焕到底是哪里人的定论,看来很难。
同样让我们犯糊涂的还有很多,比如诸葛亮的“躬耕”地到底是河南南阳还是湖北襄阳,曹雪芹到底是辽阳人还是丰润人,等等。
名人籍贯、遗迹所在固然会争?但如果谁要说你是“夜郎”,你肯定不高兴。谁愿意“夜郎自大”?可是,湖南的新晃县和贵州的赫章县为了争到“夜郎”这个名份,打起了“口水战”。其实除了两县之外,古代我国西南地区冠以“夜郎”的县名不少,除新晃有个“夜郎县”外,、也有一个,贵州历史上甚至存在过3个“夜郎县”。
“夜郎县”之争会不会也成为一幕类似“香格里拉”之争的喜剧?川滇在争抢“香格里拉”时,四川先递申请,但云南却捷足先登,“香格里拉”最后花落云南。可以肯定的是,整个争抢的过程使双方在提高知名度上都获得了好处。
文化遗产属于我,还是属于你?
杜甫墓也好,夜郎名也罢,之所以被拼命争抢,是因为它们可以转化为不可估量的实际效益。
名人籍贯、故里或其它类似问题本是史实问题。应该交给历史学家考证。然而,为了地方的经济、政治利益,仅凭一个莫须有的传说,或者残简里的只言片语,甚至请来专家学者说话撑腰。可想而知,这时学术的纯正已经退居次席,对前人和文化都缺乏真正尊重。历史研究滑入功利陷阱,侵入了商业色彩和世俗习气的污染。
清朝时,襄阳人顾嘉衡去南阳做知府,他有意平息“诸葛亮的躬耕地”这场历史争论,专门写了一联,下联是:“名高天下,何必辩襄阳南阳”。这个早于我们几百年前的古人就已明白一个道理:这是人类共有的文化遗产,而不仅仅是某个地方的狭隘归属品。
前文所述的“梁祝”之争,正是因为意识到“梁祝是中华民族共同的宝贵文化遗产,是全体中国人的”,才结束了吵架,以四省六地联合申报世界遗产而达成共识。
“文化搭台,经济唱戏”,为了招商引资,一厢情愿硬把文化绑上,这是商人的胜利,不是文化的胜利。不要以为靠着历史残存的文化碎片、记忆,就大打文化牌,以为建祠堂、树碑林、修家谱、办个节庆就是复兴和传承中华文化了。 相关阅读:【沈阳打造清文化城市名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