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外交部发言人章启月:父女两代都是外交官 | | | | 2004-12-15 09:39:00 解放日报 | |
《文汇报》12月6日刊登记者宋对外交部发言人章启月的专访,现摘编如下:
章启月的父亲章曙先生是新中国的第一批外交官。1972年,他被任命为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政务参赞,1995年,章启月也被任命为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政务参赞。父亲对启月的影响不言而喻,但章启月也坦言:出生在外交官的家庭,并不是一件很优越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很不容易的,很艰苦的。
我父母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出国了。我父亲在伊拉克任职前后有10年,时间相当长。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我跟母亲到江西干校待了两年多,那时我正好是10岁到12岁。其他时间,小的时候,跟奶奶住过一阵,后来就住在幼儿园里,常常没人接,有时就住在父母朋友家里,经常是一会儿换这家,一会儿又换那家。那个时候外交官的孩子都是那样的。
所以我的经历挺丰富的,这些都对我现在的性格啊、为人处世啊有很大的影响。跟任何人在一起,都是我照顾别人。这是因为从小在家里没有人惯你。
我十四岁半那年,第一次去了美国。
1973年的时候,我父亲已经进入联合国工作了。当时我父亲是第一批派驻联合国的官员,叫国际职员。有关方面发现,联合国给国际职员的子女报销教育费。所以,他们就把这个情况报给了国内,然后外交部就开始考虑,看看几位国际职员有没有这么大的孩子。1974年我被派往美国学习语言。
到了美国后,可以说是一个挺大的变化。他们那种上课的方式,已经属于比较寓教于乐了,上课可以随便坐,坐着或躺着都随你便,很自由。但是,最艰难的还是语言这一关。因为,我在出国前在初中只读过一点俄文。所以去了美国以后,就完全像聋子、哑巴。有半年时间,什么都不懂。
后来,我们又住到美国人家里。当时我住在纽约的黑人区,房东是我们“小红房”学校的老师,图书管理员,她丈夫是个黑人。这两口子人非常好。我每天上学都要坐地铁。纽约那个地铁特别可怕,黑咕隆咚的,声音特别刺耳,里面乱七八糟。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很紧张。
从美国回来以后,我的英语口语比较地道,但实际上呢,根基是不行的。因为我没怎么学过语法。我真正的语言基础还是回来打的。在北外三年,把基础好好打了一下。
联合国译员训练班1979年开始第一次招生,当时我大二,班上除了两三个人,全都报名了,我也特别想报。因为全班都报了嘛!可是我爸坚决不让我报名,因为我爸知道我在美国学的英语很不扎实,所以就说你现在好不容易上了大学,应该在北外好好把基础打好。我记得,那个休息天,我从学校回家,从进门开始,就不停地说“我要报名,我要报名,我要报名”。我爸是坚决不松口,就说“不行”。然后,我就一直跟他闹腾。后来也没有办法,我还是属于比较听话的那种孩子,不让报就算了吧。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爸其实还是对的。因为即使报考,第一年我肯定也考不上,这个考试不是简单地考外语。我觉得外语学到一定的程度,并不是一个语言本身的问题,而是一个思维问题,对文章的理解、对一些问题的认识。考试考的都是大篇的翻译,比如说英国《经济学家》杂志上的文章,我当时根本就理解不了。在大学里再用一年扎扎实实地提高一下,对我特别有帮助。第二年,我又提出来报名,我爸就没再反对了。我跟父亲真正在一起,把零星的时间都加起来,可能也只有六、七年。在他去世前几年我们住在一起,后来我又出国工作了。他1998年去世时,我没有再见他一面,为此心里难过了很长时间。 | | 百灵编辑:文庆 | | | 【发送给好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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