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谦评韩寒:闪光的不只是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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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谦评韩寒:闪光的不只是金子
2005-04-30 09:09:00  来源:百灵文学  编辑:慧美  进入社区论坛

  韩寒现象

  一个17岁的少年能在中国文坛掀起轩然大波确实不易。

  毋须置疑,先有他著作的《三重门》,再到他的《零下一度》都是他被誉为“80后少年作家”的资历。最近又有新消息,说《福布斯》华人明星排行榜里就有韩寒的一席之地。对这个一度被教育界和部分家长们视为“问题少年”的韩寒来说,这无非又是一个惊人的创举。

  就是这个“成绩狂差的小孩,绝大多数功课都‘大红灯笼高高挂’的不合格学生”把自己的作品变成了除中文以外的多国语言版本在国际上露了一把脸,几百万册的销量创造了一个让许多老作家都为之震惊的历史奇迹。

  中国又多了一位纳税大户。

  说韩寒另类是追崇者的说法,说韩寒差劲是妒才者的说法,说韩寒有问题是小资派的说法;说韩寒真行,这是我殷谦的说法;我欣赏韩寒不仅仅是他的字里行间,更多的是他那种锲而不舍的拼搏精神和强烈的社会责任感。

  韩寒有今天的辉煌不是偶然,我考证过,是先有了韩寒才有了媒体(炒作),并不是先有了媒体才有的韩寒,我的意思是,韩寒能风靡一时绝对不能完全归功于媒体作用。

  我不说韩寒是个天才,什么是天才?我到现在还弄不明白,也许这世界压根就没有什么天才,我的理解是天才应该在天上,总之我所知晓的被命名为天才的人都是活着的时候没什么声誉或头衔,死了以后才被授予诸多荣誉或被称为天才的。死了,升到了天上,加上此人生前很有才华,所以就成天才了。而活着的人都在地上,能被人视之为“地才”已经可以光宗耀祖了。地球上哪里有什么天才?

  韩寒当然不是天才,但他绝对是个“地才”。

  一杯清水,一个纸团,半个时辰,纸沉杯底,文章却浮出水面,他以一篇《杯中窥人》问鼎新概念大赛,并独占鳌头,名重一时。趁热打铁,紧接着他操纸为文,下笔如神,一泻千里,徜徉恣肆,如不可穷——《三重门》的出炉又掀起轩然大波,有发聋震瞶之势。

  一个17岁的少年,能高姿态地矗立在站在读者面前,这是我所想象不到的。就《三重门》而言,能向中国的现行教育制度叫板的作品并不多见,且不论这部书的文学功底如何如何,写作手法如何如何,单凭它能向在改革浪潮中的中国教育制度发出挑战就足以说明一个问题,韩寒是一个关心政治的人,是一个心系百姓疾苦的人,这要比国内一些精神逐步或正在严重下滑的作家要令人鼓舞。韩寒试图通过自己的小说来影响政府的教育制度,影响同龄学生的道德和生活。崔道怡主编的《“冰山”理论:对话与潜对话》中有这么一句话:“在教育中,在教育工作中我们无论进行什么样的改革,人的、青年人的道德完善始终是主要的目的。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并不亚于去掌握新的知识。人首先应该成为一个人,应该与他一样的人们生活得和谐一致,应该与大自然和谐一致,应该成为崇高理想的体现者。”这使我想到,韩寒的目的是能通过《三重门》给政府的教育制度提供一些最新的信息,最好是能按照现在大多数学子所渴望的那样能对教育制度加深改革,使其更加完善。

  我想,“韩寒现象”形成的主要原因是他的作品代表了现今绝大多数学子的心中所愿,浓缩了这一代少年对学习和教育的普遍看法,他的叛逆触痛了教育者和监护孩子们成长的家长的神经。
韩寒的傲气和霸气也入木三分地为学子道出了“敢想而不敢言”的心里话,“得民心者得天下”,在少年学生眼里,韩寒是为“他们的生活更加美好”而战斗的勇士,是他们内心世界的守护神,是为他们摇旗呐喊的旗手!他的作品能使这一代少年内心世界产生共鸣,他几乎成为这一代少年公认的代言人。

  姑妄言之,韩寒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为了将来,为了前程,现在的学生们在家长和学校之间艰难跋涉着,他们早已厌倦了学校里的课本,厌倦了那些言传身教的教育模式;厌倦了那些死搬硬套的理论知识,厌倦了那些我们恐怕一辈子都用不上一次的方程式。大旱之望云霓,韩寒恰恰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给那些抱有“总是不被大人们理解”的孩子们说足了颇具安慰身心的话。学习成绩不好的孩子从此也有了足够的理由和大人们顶嘴,动不动就借韩寒的口来抑制或反攻大人们的说教。大人们总是说不上话来,说人家韩寒不行吧,韩寒确实不是不行,而是行的出格;支持韩寒的说法吧又担心孩子会误入歧途,误了大好前程,在矛盾斗争中,只好关起门来教育自己的孩子:韩寒是韩寒,你是你,你根本不是那块料!听了这话,真的让人觉得犹如芒刺在喉。
终于有人耐不住性子,要来批判韩寒,于是左一句右一句,韩寒成为大人和孩子们之间的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再加之媒体连番轰炸,“韩寒现象”就这么给炮制出来了,说白了,根本就可以没有什么“韩寒现象”,“韩寒现象”是媒体炒作之下的产物。

  还是依靠自己的长跑本领被松江二中录取的他在学校里并不优秀,六门功课都挂红灯,接着就是留级,随之而来的是诸多媒体的嘴,铺天盖地的讨论这个“高材”留级生的问题,真正让中国的历史上又增添了一个“韩寒现象”。

  韩寒自称是上海的一块大金子,有点谦虚,中国的大金子多了,他应该也是中国的一块大金子。

  闪光的不仅仅是文学

  为什么我要说韩寒应该是中国的一大块金子?

  韩寒不仅仅一个倔强的文学少年,他的骨子里滋长着一种令他敢于挑战,永不折服的东西。他想通过自己的作品改变全世界,他有着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弃旧图新的使命感。他试图改变中国的教育制度,想改变社会风气,想改变除他之外的每一个人。

  他把自己当作成鲁迅先生,欲以自己的文字去鞭鞑世间的丑恶,揭露世间的真伪,表达自己独立的理解或见解;欲以自己的文字去“拯救人类或社会”。尽管他还很小,思想的稚气未脱,可他这种贬恶扬善的心态以及动机是值得一提的,要比中国许多所谓的实力派作家强出许多。韩寒的倔强造就了他锋芒毕露的文字。是锥子就是要露头的,他以自己的理解向中国教育制度叫板,致使国内许多教育家、学者和教书育人的先生们为之汗颜。

  这样一个“问题少年”何以笔墨横飞,风樯阵马?这就是天赋,文采是他生来俱有的东西。其实也不全如此,真正让读者震撼的是他的新奇怪异的思想,还有他那些让“保守派”们感到不可思议的对现实问题的理解。我以为,一些大家写得风花雪月的著作是不能与之同日而语的!用文学批评家李建军的话说,中国当代文学的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对道德上的淳朴和善良这些美好的东西漠然视之。半个多世纪的恶劣的道德环境破坏了人们对于善的感受力,破坏了人们对怜悯、同情的感受力。我们的作家乐于叙写丑的和恶的东西,乐于展示人的阴暗的心理、卑下的欲望、粗俗的举止、低级的趣味和残忍的想像。我们的作家不是培养人们对生活的眷恋的热情,而是鼓励人们以一种游戏的、放纵的态度敌视生活。我们时代的消极写作者通过亵渎文学亵渎生活,通过摧毁道德摧毁生活。近几年中国的文学处于“性”时代,男欢女爱已经成为中国文学的领头羊,没有多少作家真正的关注社会,关注真实的生活,哪怕为百姓的生计民生提笔请命过,主流是一味的捻风弄月,然后来往于金钱交易之中。

  斐然成章,率尔而言,韩寒都做到了。

  虽然他的作品反映出的思想也不能被我全部认同,但他的思想和动机我是完全赞同的,我这么说,韩寒不但是一位有潜力的作家,而且完全有资历被列入中国“先锋文学作家”之内。

  韩寒说,我是金子,我是要闪光的。

  韩寒是名副其实的金子,他也如期所至如愿以偿地闪了光,而且是光芒四射,强光刺眼,照耀的人们一时间里眼花缭乱。

  对于韩寒来说,闪光的不仅仅是文学。

  我很早的时候就知道韩寒钟情赛车,酷爱车事。在北京极速车队供职的时候,我单纯地认为这只是他的爱好。媒体最近爆出的一则关于韩寒的新闻让我为之一惊:韩寒签约上海大众333车队。这位被誉为少年泰斗作家的韩寒,突然转战赛车,并实实在在地拉起他的赛车生涯着实让我感慨了一番。这位背负众望,高举一杆反叛应试教育、嘲弄语文教学大旗的韩寒,却把自己的爱好真正实现了职业化。新闻说韩寒赛车天赋和出色表现都让车迷们折服。他首次代表大众333车队参加全国汽车拉力锦标赛上海站比赛便一举拿到第四,媒体评价说:“虽然在车队比不上队友,但已远远超过了车队预先给他制订的第六名的目标,这样的成绩,已经完全配得上出色二字。”

  我惊讶的不是韩寒抛下文学去赛车了,相反我惊讶的是韩寒居然在赛车方面如此专注。

  在这里,韩寒在少年中间有扮演了一回好斗的勇士,韩寒出色的帅不仅仅是文学上,在赛车上也好不逊色。我看到了韩寒坚强不屈的个性。他骨子里的倔强和狂妄和对学业问题的不屑一顾在这里得到了更有力的证明。进不了名牌大学是我不想进,复旦算不上出色的学校……这些话曾经掀起一股“反韩”浪潮,最终被教育工作者和家长们给他戴上了“问题少年”的帽子。我有些茫然。我不默认韩寒的话是对的,有时候我反而觉得韩寒很孩子气。

  韩寒在今天的赛车中获得了好的成绩,从他疲惫中掺和着一丝笑容的脸庞里可以看出,他在朝着一个目标努力,虽然很辛苦,但他是快乐的。他永不言败的性格造就了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都能获得胜利。他能从容地对付赛车事业,一个23岁的男孩却顶负着来自各方面常人都一般承受不了的压力。

  说我学习很糟糕,说我进不了名牌大学,这些算得了什么呢?韩寒说各门功课红灯却照亮了他的前程。这是事实,说句私心的话,几部作品的收入恐怕他这辈子也花不完,就是不写书,在赛车中出色的表现足以让他成就他的赛车事业。韩寒是留级生,是个特差生,那又怎么样呢?事实胜于雄辩,这个问题少年怎么就比没问题的少年还要优秀呢?

  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人非得要掉死在一棵树上吗?

  难道靠大学就是人生的惟一目标吗?难道除了靠大学,人一生的奋斗就没有意义了吗?

  魏明伦是中国公认的文坛泰都吧?可他老人家连个小学文凭都拿不出来。

  文凭是什么?在韩寒眼里,文凭就是垃圾。

  韩寒什么也没有,但韩寒就是韩寒。

  《三重门》话外音

  我认真地读过《三重门》,我承认,我写不出《三重门》这样言简意赅,言近旨远,看似出自老斫轮手的作品。

  韩寒对外界说自己是反对现行教育制度的“小混混”,他能把博士理解为“就是学会了把一句谁都听得懂的话说得谁也听不懂。”他自己对文学的理解独一无二:对文学犹如对自己的女朋友一般,无须深度,只要对方看懂就好。

  在《三重门》里,韩寒淋漓尽致的抒发了自己的价值观、人生观,因此招徕骂声一片,要抽他的人纷至沓来,基本上在教育界掀起了“研韩”风波。我不因为韩寒是我的朋友就看不到他的错误,更不会因此而否定中国教育制度改革成就,中国教育制度近几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新气象,是我们都感到欣喜的成果。不说教育成果,单说中国的文盲都比几年前少了,这就是中国教育的大发展。

  尽管中国的教育体制改革步履维艰,但中国现行教育制度绝对不是个畸形儿,它有待于完善。中国现在各领域内叫骂不绝,比如说各种腐败现象,各个贪官污吏,韩寒错在以反腐的口吻来鞭鞑中国现行教育制度,此两者性质截然不同,一个要枪毙,而另一个要劳动教养。中国教育制度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有些偏离正常的轨道,这需要长期的努力改革和实践才能实现成熟和完善的。

  《三重门》的思想高度是我们同龄作家甚至大多数中国作家无法逾越,这一点值得肯定。譬如其中一章节伊始:“文学是一个美女,还没追到手的努力百倍。但已成为作家的就好比已讨了这美女做老婆的,可以任意作践文学了。”这个说法我也赞同,很多作家都赞同,它代表着一类人对文学的认知。

  我不说《三重门》是梦笔生花之作,但此书喊出了绝大多数学子们的心声,这也是韩寒能在一夜之间闻名天下的原因。

  书中的故事情节一波三折,语言诙谐幽默,一些另类的新鲜的词汇雀然纸上。有人不满,“这《三重门》跟《围城》是一个路子下来的,语气一样,情节雷同,结尾相似,简直就是《围城》的翻版!”说这话的人自然站着说话不嫌腰痛,我猜想一定是年少轻狂之辈,有媒体记者说得好,“倘若你们也试一着翻一下《围城》的版,你们能翻得出来吗?!”翻不出来,一定翻不出来。
有人说《三重门》写得牵强附会,我却没有发现一处郢书燕说的痕迹。

  我也这么认为,韩寒对钱钟书作品了如指掌。古人说: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韩寒的作品及语言风格不难看出有钱老的痕迹,尤其是《三重门》,是钱钟书作品影响下的产物。看来,韩寒酷爱读钱老的作品,而且是不止一遍的读,就《围城》这部百读不厌的著作,韩寒至少读过不下十余次,深受其“毒”。钱老的语言组织,钱老的用词造句;钱老的段落结构,钱老的情节布局等等已经在韩寒的脑中根深蒂固,就像身影一样挥之不去,从韩寒的字词驾驭反映出,韩寒是一个典型的钱钟书迷。

  有人说韩寒善于“掉书袋子”,前掉古文,后掉英文。说这句话的人是有言外之意的,或多或少道出了韩寒有模仿或抄袭的嫌疑。譬如说,A段我在C书上见过,B句我在D书上看过等等之类的话。这样能“掉书袋子”的人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正好说明韩寒博学,擅长于调古用今。个别说韩寒“掉书袋子”的人怕是别有用心,心存妒嫉的。从古到今,有多少著作中没有掉过书袋子?为什么到韩寒这里,就变成“掉书袋子”呢?我想,假设《三重门》是出自钱钟书这样的名家之手,那“掉书袋子”这词儿马上就会变成“旁征博引”或“引经据典”了。

  究竟作者在创作中哪些情况是属于“掉书袋子”,哪些情况又不属于“掉书袋子”,这恐怕一时难以界定。

  更有意思的人,说《三重门》的幽默和尖酸,深度和底蕴,怕是不及《围城》的几万分之一,我却不以为然,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要写出什么样的作品算得上鸿篇巨帙呢?我的一位作家朋友是个博士,也是研究古汉语的学者,谈到韩寒的《三重门》他也颇有感触:这可是一个17岁的高中留级生的手笔,如果您可以屈尊俯就通读全篇,您会发现《三重门》有点像《围城》和《儒林外史》的少年版,其中的智慧、机巧、幽默、讽刺、隐喻、悬念、倒错、借用等传统文人小说的十八般武艺全驾轻就熟,看不出一点儿少年“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痕迹,却显示出钱钟书式的文笔、知识和思辨,显示出成人作家望尘莫及的老道,还有对教育制度和世界政治的反讽,对自由和独立的渴望,对男女关系和家庭结构的怀疑,对人性本能和人类理想的批判。我有同感,《三重门》我看了,有人问我写得如何?我的回答都是四个字:沉博绝丽。也许有人会驳我的话,说你殷谦也不怕替人吹破牛皮,说你殷谦沽名钓誉,或者言过其实等等。我不以为然,如果你认真的地看过这本书你也会这样好的评介,我说得都是老实话,没有丝毫粉饰。

  为了“教育”人而写作,为了提升人的道德境界和改善人的生活而写作,为了让政府的某种行为更加有利于人民的生活向来是中国文学的伟大传统。韩寒的《三重门》不是“纯艺术”或“纯文学”。甚至我敢说韩寒对文学理论知识知之甚少,或许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文学,他也许仅仅凭着仅有的一点天赋写下了他想要表达的东西。他没有苛求一定要向世人展示什么,他只是将他在一段学涯中所体验的生活用文字的方式说了出来,作品中难免会有文学技巧的缺陷,包括对人物的刻画,对小说艺术的反映或小说结构布局都无从谈起。《三重门》里没有任何事先设计好的伏笔,没有小说大师的成功和老道,更没有所谓一套小说创作的路数;仅有的一些娴熟,还被一些自认为对文学颇有研究的人认定为是模仿钱老的《围城》成就的。如果一个作家能赋予文学以信仰的性质,把写作当做一种与人的生活密切相关的道德行为,那便是一桩幸事。别尔嘉耶夫在《俄罗斯思想》一书中说:“作家没有停留于文学领域,他们超越了文学界限,他们进行着革新生活的探索。他们怀疑艺术的正当性,怀疑艺术所特有的作品的正当性。19世纪的俄罗斯文学带有教育的性质,作家希望成为生活的导师,致力于生活的改善。”这句话蕴含着对作家义务的诠释,作家就应该跻身于生活体验生活,就应该燃烧自己去照亮别人,帮助读者更清楚地看事物,更充实更高尚地生活。《三重门》能拥有几百万读者,能重版重印几次之多,这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好作品能震撼人心,能使人心明眼亮,能让人爱不释手。

  市场经济为核心的今天,“把文学与人生关联起来,把小说当做生活的‘教科书’,当做从道德情感和伦理行为方面积极地影响读者的人生哲学”的作家已经寥寥无几了,有也是风烛残年或接近残年暮景了。在我看来,韩寒正是为了建构更完善的现行教育教育制度才写《三重门》的,这真是他能成为“80后”文学领军人物的原因所在。

  著名作家路遥说:“无论一个人,还是一个社会,他们所有的实践和努力,都是为了向更美好的方向发展。所以,我觉得,有理想,那么在奋斗的过程中才可能有目标。一个人糊里糊涂混一辈子,这样一种生活是没有意义的。”

  我没有一点催陷廓清的意思,就韩寒本身而言,无须拿诸多17岁的少年来做对比,因为韩寒算是在17岁少年中极少数那么几个人之一,或者是17岁少年中比较特殊的那么几个人之一,我们还能说这个17岁的少年有问题吗?

  殷谦点评 “韩寒十大妙语”

  以下的十句话都出自韩寒之口,一度被网络传播的沸沸扬扬,并且冠以“妙语”相互摘转。“妙语”作何解释呢?我没有查过“妙语”的出处,但凭着个人的见解可解释为“奇妙的语言”。诸如“妙语连珠”、“妙不可言”等皆与“妙语”关联。“妙不可尽之于言,事不可穷之于笔”、“穷神极理,妙不可言”等古人的道理都蕴涵着现在所说的“妙语”之意。当然这么说也未必很精确,全当一家之言,无须为此承担责任。也许韩寒如下的十句在一些少年韩迷眼里称得上是妙语,可我觉得这些非但不是妙语,而是带有些许戏谑性的玩话罢了。

  被网络称为“韩寒十大妙语”,并在网络上独占点击率,这多少带着点戏剧性,但他毕竟是事实。

  1、学语文,“秘诀”有二:一是不看语文书;二是不看作文书。

  这是韩寒最情绪的一句话。在秘诀前加了双引号,说明韩寒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他的意思是他所说的并不是真正的秘诀。“一是不看语文书;二是不看作文书。”是叛拟的、带着严重小孩子脾气的气话。学语文不看语文书看什么书?数学书吗?不看作文书大概就是课外阅读书了,这两样都不看的话,很难想象他的语文成绩能好到哪里去。不过,细细思索,可以发觉这句话也有点滋味,语文知识并不是就单能从语文书(他所指的是语文教科书)里学到的。语文是里除了语文基础知识和作品创作的知识外,还有文章的中心思想,而语文贵在不仅能学到基础知识还能学到不少做人和处事的道理。语文原本就不是单一的学科,不一定就非要在语文书中才可以学到。

  我见过一个人,自小到大没有去过一天学堂,甚至连语文书是什么样的都没见过,可此人出口成章,落笔成文,大有文采。我不知道此人的语文是从哪里学来的,总之让我钦佩之至。后来我问过他你是怎么识字的?他说是他爷爷教的。我感叹,此人能写得一手好文章,看来此人的爷爷学识非同小可。我只知道我学识字的时候,老师是手把手的从一撇一捺开始教起的,而且还要学好拼音,什么“一声平二声扬三声拐弯四声降”等等,才可以准确地认出这是什么字来,学的好不辛苦。我问他,你不在学校读书识字,光凭你爷爷教,那学起来一定很难吧?他说简单,很简单,比如说这个“金”字,我爷爷先教我一个顺口溜,又有意思有好记,“一个人,他姓王,口袋里装着两个糖。”……我简直惊诧,瞧这想象力何其丰富,如果都这么教字,中国的孩子将会变得多么聪明。还有“磨”字,“一点一横长,一撇到南阳,南阳有两棵树,种在石头上。”……叹为观止吧?这可是在我们的语文书上找不到的。

  至于说不看作文书我认为这是韩寒撒气的话。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这是古人给我们留下的求学之道。只有饭多了把人撑死的,没听过有书读多了把人撑死的。大概韩寒在这里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学语文的目的在于能自行成文,能清心明智,最好能独立思考,要有自己的见解。而读多了作文书上这些有“清八股”之嫌的东西,难免会被所谓的优秀范文的框架所束缚,难免会心存依赖,不是模仿就是照搬,很难有自己的东西。可是这个说法很荒谬,学别人的东西是借鉴,读别人的东西靠的是理解能力,而自己要善于思考,怎么就非得照搬照抄呢?不会有自己的见解呢?

  2、我看书有我的原则,我不喜欢语文书、作文课,因为我仇恨这些东西赚人的钱又扼杀人的个性和创造力。

  说这些话的人眼睛很毒。韩寒算是谦虚,道明这是他的看法和原则。不喜欢语文书和作文课是因为仇恨这些东西又赚他的钱又扼杀他的个性和创造力。照这小子这么说,姑且不说中华学子的钱都被谁赚走了,就依他之言,学子们的个性和创造力都已经被扼杀了。真的该打他的屁股。语文书里的东西再不好也不至于扼杀人的个性和创造力吧?

  不过,现行语文教材也确实有待于加强,比如说中学语文课本里选入的一些老作家的文章,我觉得是不值得抬到课本里去,现在看来,其中有些文章写得也没多好,谈不上精品。其实我们现在的刊物发表的一些新锐作家的作品也不错,不论文章的思想和文笔都要比课本里的好,一些新思想新看法新文化都适合于现在的学子们学习。

  作文课是要提一下,据我所知,现在的作文课很乏味。老师们也讲不出什么新鲜的东西来,一贯讲述什么五要素六大纲的,这和“八股文”没什么本质区别,就是要设一个圈把人套进去。语文课上的“作文”教学,成了“八股文”的作文,个个都从所谓的《作文大全》上抄,学生没有真情实感,只靠编织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来充实作文。其实现在的创作很自由化,文章的结构和文体布局已经不再是成文的必须了。《萌芽》搞的“新概念作文”就是一个实例,它打破了人为的条条框框,真正把人创作思路从传统的禁祻中解脱了出来,这样,一些青少年创作的颇有才气和思想的精美文章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相比之下,“新概念作文”确实比考场作文更有质地,更显才华。

  “……她的作文几乎成了一些儿童八股的翻版。我的曾写过“圆珠笔在纸上快乐地蹭痒”这样句子的女儿,开始为作文编造她的故事,她非常熟悉表扬稿和思想汇报那类的文体。她的作文几乎是假话、假感想、假故事大全。她的同学几乎都写过,扶老婆婆过街,给老师送伞,借同学橡皮那类的故事。她们快乐地共同编着一样的故事,然后套上时间、地点、人物三要素这样的格式,去到老师那儿领一个好分……我在书店看到过《儿童作文经典》这类的书,摆了一架又一架。女儿说她们班的同学,写作文常找来相应的一篇,改个名字抄上去。这类的书在我家附近的一间新华书店占了有几张柜台,买者踊跃……”(邹静之《女儿的作业》中国青年报)。邹静之先生写的这种现象在中国已经不再是什么新鲜的事了。我们的作文课不防灵活一些,在为学子们教授怎样作文的理论的同时,尝试着带学生们去校外体验一下生活,譬如安排他们去做一件事,然后回来让他们作文,就外边的所见所闻让他们独立思考,以不同文体抒发他们内心的情感等等,这样总比台上台下生硬灌输理论的好,学子们会有很大的发挥空间,也有了展示自己个性和创造力的空间和机会。

  3、一个学生给我寄来一份试卷,里面有一道题是用我的文章作分析,问我的文章到底选自以下那个大赛:A:全国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B、首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C:新概念首届全国作文大赛。你说这是什么玩意儿!考试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的语文教育真是伟大!

  这是韩寒针对中国的语文教学最具讽刺的一番话。我觉得这道题似乎是专门给一些有“大脑不健全”嫌疑的人出的初步智力测试,聪明的出题者却出了一道非常弱智的题。难道是出题者有意出的这么一道让人啼笑皆非的试题?难道出题者喜欢这种智力低下的游戏?不然,我看到了中国语文这几十年顽固不化的教学模式,看到了语文教学的食古不化。倘若出题者是认真的,有意这样来测试学生的判断和识别能力,那就真的是贻人口实了。就上面的选择题,出题者是要求学生找出最标准的答案来,让我来做,就是ABC任意选择一项都是正确的,显然这种题没有丝毫的价值,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只是自己有种被人耍笑和愚弄的感觉。就如,有人在课堂上问殷谦是哪一位?殷谦做了回答,下面三种答案请选择出正确的一项:A:我是殷谦;B,殷谦是我;B,是我殷谦。回答这种试题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和感情,不但没有丝毫的意义,而且让人似乎一不小心吞了一只苍蝇那样恶心和倒胃。

  曾看过邹静之的一篇随笔《女儿的作业》,当时为这篇蕴涵深意的文章感叹过好久,其中就提到了语文课中类似的畸形教学。“……有一天,她问我“灰溜溜”怎么解释。我想了一会儿,问干吗解释这个词。她说是作业。我说这个词你会用吗?她说会,很快造了句子。我说这就可以了,关键是会用。解释“灰溜溜”这种词毫无必要,就像解释“馒头”这个词没有必要一样。女儿不屑,她认为我连小学的问题都答不出来。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每个词是否都有再用语言来解释一遍的必要。如果不是,就该放孩子们出去玩玩。”(邹静之《女儿的作业》中国青年报)这是中国语文教学的后遗症,不是新近出现的,而是很早以前就有过,所有的教学者都在这种传统模式中行走,习惯已成为自然。在教学者手中都有所谓教育部门编写的《教学大纲》和《教学参考书》,其中就有所谓的最“标准”的答案。要说数学有类似问题的最标准的答案尚可以理解,可语文也有类似问题的标准答案真让人匪夷所思。

  要解释“灰溜溜”似乎也不是很难,“灰溜溜”可解释为“形容人在面临难题时显示出无奈的、束手无策的尴尬的样子”;“馒头”大可解释为“用植物磨成的粉状物质通过烹饪而加工出的可供人食用的东西”……果真是画蛇添足,如此应规蹈矩,循名督实了话,那就永无止境了。任何词都要求有个标准的释义,那也无聊了。“手”可解释为“人的肢体的一部分,用来取物的;“脚”可解释为“人的肢体的一部分,是用来行走的”;“心”可解释为“人的内脏……”;“人”也要解释一下:“动物中惟一具有高级智慧并可以用语言交流,能直立行走的高级动物,分男女。”,这么解释难道就是标准答案吗?显然不是,谁说就人才拥有高级智慧呢?谁说就人才能用语言交流呢?那猴子也可以直立行走,飞禽走兽皆有自己的语言,它们也有公母之分,有些时候它们的创造力却让人惊叹,人还得从它们身上汲取经验或知识,说不准它们还说它们才是拥有高级智慧的高级动物呢。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中国是一个历史文化古老悠久的国家,在我们过家,文字是一门庞大深奥的科学,各宗各派之间的学术思想至今还在纷争,谁也不敢说他的就是唯一的标准的答案。就是同样一个词,同样一句话,在中国大地上,隔几里地就有一个解释,而且意会各一,很多东西口头无法表达,还得用心领悟才能知其含义,完全没有必要板板六十四,把人搞得焦头烂额。

  我不是教育工作者,但是我有感而发,中国现行的语文教学,既要重视工具性训练,又要深透思想教育。语文课的性质决定了它是一门工具性学科,我们是必然要掌握好的。语文的字、词、句要学,但一定要克服机械记忆,至于如何进行有益的思想记忆,这是值得我们的教育工作者探索和思考的问题。把教学从传统的“应试”拉回到“应用”教学上来,还语文本色,这是重中之重。我们还应该通过多种渠道来培养学生的语感,取消所谓的“标准答案”。以我来看,语文教学根本就没有什么标准可言,应该多渠道,多思维,多方向的使教学充满活力,焕发生机。语文不是非要依靠写作业来提高,应该给学生更多的机会去体验生活,感悟生活,给学生更多的自由;要减少给学生布置机械记忆的作业,多配置一些具有创造性思维的作业,让他们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提高。

  4、我的小说主人公基本上没干什么事,就这么浑浑沌沌过着。这就是生活。为什么一定要高于生活?

  韩寒的这句话说的浑浑沌沌。小说的素材来源于生活要高于生活,这是小说创作的学术话题。韩寒说的是两个概念。小说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予人们精神食粮,引导人们向更美好的生活去发展,或者说作家就是一个生活学家,他就是生活的导师。韩寒的意思是自己的小说写出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的,实实在在,没有丝毫的粉饰和矫揉造作,还生活本来面目。

  高于生活就是为了引导生活。

  也可以不高于生活,文字可以记录人的一切的现实生活。

  但是,如果一部小说如果不能高于生活的话,那它就失去了作品的魅力,就如一个人失去了灵魂,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不知道韩寒自己发觉没有,不管他的小说中的主人公还是整个小说都是高于生活的。

  5、数学,我想我只要上到初二就够了。一个人全面发展当然好,但可能越全面发展越是个庸才。说一个人学习高等数学是为了培养逻辑能力,我觉得逻辑能力是与生俱来的东西,并不是培养出来的东西。古人不学高等数学,难道就没有逻辑能力吗?

  差不多吧。因为韩寒没有打算将来从事高科技事业或者要成为一个数学家的志向。如此说来,有个初二数学知识就足够了,我平时根本就用不上那么些复杂的数字,购物或买菜从来都不用方程式,也不用求证Ⅹ,学数学完全是为了应试。

  “一个人全面发展当然好,但可能越全面发展越是个庸才。”这句话有点意思,韩寒首先是肯定“一个人全面发展当然好”,突然来个转折,“但可能越全面发展越是个庸才”,这又不是非常肯定的说法。意思很明了,就是全面发展未必就能成为人才,反而弄不好就有可能成为一个百无一用的庸才。这是片面之辞,我当然希望全面发展,但我没有那个能力全面发展。我不可能什么都万事精通,面面俱到。与其全面发展,还不如专攻一项的好。但我觉得“全面发展”似乎不是韩寒认识的那样,中国教育提出培养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教育方针并不和成为人才有什么冲突,我觉得全面发展是我们中国教育近几年的一次伟大改革,由单一的教育走向多元化的教育正是现行教育遵循并实践的创新教育理念,是值得我们支持、赞赏和拥护的。

  也许韩寒所说的“全面发展”另有所指,我猜想可能是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照此理解,他的话就变的颇有道理了,一个人每一样都精通那是不可能的,那就不是人,也许就是神了。我们都懂得一个道理,就是人不可能是十全十美万事皆通的,而且我们也不断地认识到,只做一样,做好做精一样就够了。

  说逻辑能力是与生俱来的东西这就错了,正常人都明白逻辑,但是如果要说逻辑能力,那还真的需要培养,否则就不能说是有逻辑能力了。“古人不学高等数学,难道就没有逻辑能力吗?”这句话是应运了逻辑推理,结论是古人不学高等数学不等于古人没有逻辑能力。我也想着这个问题,但还是觉得其中有诈,但究竟不知症结所在,看来我首先是一个没有逻辑能力的人。
我可以这样问吗?说人吃肉是为了营养,我觉得人也可以不吃肉,吃菜也可以获得营养。牛不吃肉光吃草,难道牛就不营养了吗?

  怎么看着吃草的牛还要比吃肉的人更营养啊?

  对与错,留给读者去评论,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6、七门功课红灯,照亮我的前程。

  我觉得韩寒这句话如果就对他个人而言,那的确如此。红灯不但照亮了他的前程,而且是大大地照红了他的前程。

  7、思想品德不及格,总比没思想好。

  韩寒完全混淆了,这是两个概念,思想品德不及格说明人的思想和品格出了问题,这本来就和有没有思想没有任何关系。

  有思想的人未必就有良好的思想品德,而有良好思想品德的人也未必就是一个有思想的人。

  8、我是一块上海大金子,我会让很多人反思自己。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你说你韩寒是金子就是金子了吗?我还说我殷谦是一块钻石呢。
你确实让很多人反思了自己,相反,也看清楚了你。

  不过,先生劝你一句,也不要总是让别人反思,生活中,自己常常反思一下自己是百益而无一害的。

  9、我很难概括自己的个性。我对那些模式化的人格尤为反感,我只是按我喜欢的做事而已。我不愿随大流,我是写不出那种“啊,我们光荣的大桥”一类的东西的。

  有个性是好事,没个人都有自己的感情和爱好,都有自己的思想和追求;都有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我们都是按我们喜欢的做事,不必拘泥于过多的规行距步。

  10、我对休学后的安排胸有成竹,5月为《三重门》在上海作发行宣传,到同龄人中搞签名售书,暑假约几个同伴去西藏……岁末几个月把自己锁在家里,将一年体验付诸笔端。

  所以,你的路还很长,你应该对你的一生有一个胸有成竹的安排。
农村有一句话说:年好过,日子却难过。过去的已经成为历史,面临的是将来对你的挑战!
韩寒,谁能笑到最后谁才获得了真正的胜利!

  本文摘自殷谦散文集《总是与你擦肩而过》“殷谦的砖头”一章节,此书文集尚未版,作者寻求出版,有意者请联系:13717812021,QQ:1002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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